中原考古学家第叁遍走进中国和花旗国洲美高梅

2020-04-24 作者:美高梅mgm平台   |   浏览(170)

隐没在丛林深处的玛雅文明笼罩着重重迷雾。神秘的玛雅文明与中华文明的关系,更是学界和公众都热切关注的焦点。玛雅文明对玉器的珍爱和浓厚的萨满气氛为何与早期中华文明如此神似?为什么著名考古学家、曾任哈佛大学人类学系主任的张光直提出"玛雅—中国文化连续体"的概念?

走近玛雅:科潘的发现和思考 发布时间:2017-03-17文章出处: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作者:李新伟点击率: 走出去,到世界其他主要文明的核心地区进行发掘与研究,是中国考古学家的夙愿。在2000年开始的“中华文明探源”项目实施多年后,这一愿望变得更加迫切,因为参与项目的学者深切认识到,要认识中华文明的特质,必须要与其他文明进行对比,而我们对其他文明的了解十分有限,加深了解的最好方式是从最基础的考古工作开始。 项目缘起 优先选择玛雅文明有多种因素,其中之一是玛雅文明与中华文明尤其是早期中华文明有很多可比性。张光直曾经提出,中国文明和中美洲文明实际上是同一祖先的后代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产物。我们可以把这一整个文化背景叫作“玛雅—中国文化连续体”。具有共同文化基因的人群在相互隔绝的两个大陆上,如何探索着不同的发展道路,创造出既相似又各放异彩的灿烂文明成果,这是非常引人入胜的研究课题。 2014年,我们终于迎来了在玛雅文明的着名城邦科潘遗址开展工作的契机。 科潘(426—810)是玛雅文明着名的城邦,雄踞玛雅世界的东南隅,控制范围大致包括洪都拉斯的科潘河流域及危地马拉的牟塔瓜河流域中部。科潘遗址是城邦的都城所在,包括由仪式广场、金字塔、球场和王宫组成的核心区以及位于其西南和东北的贵族居住区。19世纪80年代,美国学者即在此开展考古工作,至今持续百余年,成果丰硕,是资料最丰富、被研究得最充分的玛雅城邦之一;也因为其建筑之宏伟、雕刻之精美、文化之繁荣,被称为玛雅世界的雅典。 201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将科潘遗址考古和玛雅文明研究列入创新工程重大课题予以支持。2014年7月,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所长王巍一行对科潘遗址进行考察,在洪都拉斯总统的见证下,与洪都拉斯人类学和历史学研究所签订合作协议,并与哈佛大学合作,达成在科潘遗址开展考古工作的意向。 我们选定的工作地点是编号为8N-11的贵族居址,面积约4000平方米,四面均有房屋建筑,形成一个封闭院落,等级仅次于王宫。1990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对居址东部进行了发掘,发现雕刻有日、月和星宿神图案的石榻,表明居址主人的重要地位。我们拟在五年内对其进行全面发掘并开展多学科综合研究。 美高梅mgm平台,初见成果 2015年7月,考古工作正式展开,我们首先选择了8N-11中最高大的北侧中心建筑进行发掘。目前,该建筑晚期的结构已逐渐清晰,包括两层高大台基和倒塌殆尽的顶部建筑。第二层台基四面墙壁上有13组墨西哥纪年和交叉火炬图案,与王宫区第29号建筑上的图案完全相同。该符号与科潘王国起源和王族密切相关,科潘第1王就是在一个以交叉火炬为标志的圣殿中获得了太阳神的加持和可以建国称王的身份。玛雅宇宙观中认为天有13层,所以“13”是很神圣的数字。玛雅有类似于中国的干支纪年的专用于祭祀的历法,每个周期为260天,就是以13轮流搭配20个日名。这些发现足以表明北部中心建筑的重要性。 在北侧中心建筑与东、西两侧附属建筑间的夹道内,发现大量可复原陶器的碎片、动物骨骼、黑曜石残片和残石器等遗物。出土1件人面形焚香器盖,表情细腻生动。我们推测,这些是整个贵族居址被废弃不久后,新的居民在此生活的遗留,对了解科潘遗址衰落的原因和过程具有重要价值。 2016年4月,考古队开始对北侧中心建筑进行解剖,并同时开始了对西侧北部建筑的正式发掘。在对西侧北部建筑的发掘过程中,不断有精美雕刻出土,包括与中国龙首酷似的羽蛇神头像、玉米神头像,象征太阳的十字花图案、抽象的蜈蚣头部图案,还有鸟爪、水滴、海贝图案等。西方在玛雅宇宙观中代表冥界,冥界的出入口是一片汪洋。该建筑的雕刻均与冥界景象以及玉米神和太阳神死后沉入冥界又重生的神话相关。美高梅mgm平台 1

宏伟的金字塔神庙、精美的壁画、独特的象形文字、精确的天文历法及数学体系,古老的玛雅文明曾是人类历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然而文明发展最辉煌的时候,玛雅人突然抛弃自己的家园大批迁移,80%的玛雅人从此销声匿迹。洪水、旱灾、疾病、外族入侵还是其他?玛雅文明的突然衰落,为世人留下了千古谜团。 为增进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2015年7月,一支来自另一古老文明国度的考古队伍——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来到这片热带雨林,选择玛雅文明最繁荣的城邦——科潘遗址,用现代考古技术和科技手段努力揭开玛雅文明的神秘面纱。一年多来,科潘遗址8N—11贵族居址发掘工作进展顺利,有望为破译玛雅文明衰落提供新的线索。 科潘遗址的“中国声音” 在玛雅遗址中,科潘被称作玛雅世界中的雅典,控制范围大致包括今天洪都拉斯的科潘河流域及危地马拉的牟塔瓜河流域中部。该遗址包括核心神庙宫殿区和贵族居住区两大部分,面积约2平方公里,保存有高大的金字塔式庙宇、墓葬、王宫和贵族居址等重要遗迹,出土了大量代表玛雅文明最高水平的雕刻、艺术品和文字,一直备受国际社会的瞩目,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关于科潘遗址的考古研究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也一直代表着玛雅文明研究的最高水准。1839年,美国外交官、探险家斯蒂芬斯和英国画家卡瑟伍德考察了科潘等遗址,后来出版了插图精美的考察游记,风靡一时,使之成为公众和学界关注的焦点。20世纪80年代,在哈佛大学著名玛雅学家费什教授的领导下,“科潘马赛克项目”及“科潘卫城考古项目”先后启动,对遗址核心区的金字塔建筑进行解剖,发现大量早期建筑,使得科潘象形文字中记录的早期历史成为信史,极大促进了对科潘王室和贵族建筑的深入研究。 值得注意的是,对科潘遗址的发掘和研究多为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考古学界的“主场”。为了打破西方占据世界文明研究制高点、垄断文明研究话语权的局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毅然决定实施“走出去”战略,在世界重要考古遗址发出中国的声音。 2015年6月9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洪都拉斯人类学与历史研究所在北京举行了《关于科潘遗址考古发掘和研究的合作和互助协议》签约仪式。自2015年开始,双方将在科潘遗址的发掘与研究方面实施为期5年的合作,这一合作也获得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重大项目“玛雅文明中心——科潘遗址考古及中美洲文明研究”的支持。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所长王巍表示,“我们一直期望在国际舞台上能更好地施展中国考古的成果,使中国考古学真正走向世界,科潘遗址的考古进展将是一个绝佳的窗口。以考古和文化遗存保护‘走出去’为主导的世界文明研究,展示了中国对其他优秀文明的尊重和珍视,对于树立中国‘文化大国’形象十分重要。” 玛雅人的生命循环观得以印证 2015年7月,考古工作正式展开,中国考古人员选定编号为8N—11的贵族居址进行发掘。该居址面积约4000平方米,四面均有房屋建筑,形成一个封闭院落,等级仅次于王宫,时代为科潘王朝最末期,即第16王时期。这里曾发现了雕刻有日、月和星宿神图案的石榻,对深入了解科潘政治体制和权力运作方式具有重要意义。 据正在科潘遗址负责考古发掘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李新伟研究员介绍,考古队在清理了发掘区密布的丛林树木,完成整个遗址的测绘和三维模型制作后,首先对最高大的北侧中心建筑进行发掘,发掘面积约600平方米。目前该建筑的结构已逐渐清晰,是一个有两层台基的高大建筑,第二层台基四面墙壁上有13组墨西哥纪年和交叉火炬图案,与王宫区第29号建筑上的图案完全相同,这个符号与科潘王国起源和王族密切相关。 在对西侧北部建筑的发掘清理中,不断有精美雕刻出土,包括与中国龙首酷似的羽蛇神头像、玉米神头像、象征太阳的十字花图案、抽象的蜈蚣头部图案,还有鸟爪、水滴、海贝图案等。李新伟告诉记者,目前发现的龙首雕刻应该是镶嵌在墙体中的大型雕刻图案的组成部分,由同时出土的其他雕刻组件看,整个图案可能表现的是玛雅创世神话主题。在玛雅人的观念中,万物均经历由生到死,进入冥界,再获得重生的循环。太阳和玉米的生命循环关乎万物生长,是玛雅仪式祈祷的主题,也是玛雅神话和雕刻的中心内容之一。 在北侧中心建筑与东、西两侧附属建筑间的夹道内,“我们还发现了大量可复原陶器的碎片、动物骨骼、黑曜石残片和残石器等遗物”。李新伟说。专家推测这些是整个贵族居址在第16王末期被废弃不久后新的居民在此生活的遗留,对了解科潘遗址衰落的原因和过程具有重要价值。 探索中华文明与美洲文明基因之异同 “发掘工作进行了一年,成果可以说是令人眼前一亮吧。”李新伟形容自己的团队时热情高涨。虽然中国考古队是科潘遗址的“后来者”,但通过对这处贵族居址的全面发掘,已经为深入认识科潘城邦的社会结构、贵族与王室的关系、社会变革及其衰落等提供了新材料,这些都有助于破解玛雅文明衰落之谜。在科潘主持考古工作超过30年的哈佛大学费什教授也对中国考古队的工作赞不绝口。 “与此前国外学者发掘一个角或面就发表成果有所区别,我们的考古工作重在系统性。”王巍自豪地表示,“我们的考古队使用了在国内田野考古中已普遍使用的新技术,用自己装配调试的飞行器进行系统的空中拍摄,再利用专业软件,综合生成高分辨率的遗址三维模型,精确表现所有倒塌石块的位置、形状和性质,为分析建筑的倒塌过程和复原重建提供了重要信息。”而三维成像、信息数据化和地层分析等方法都是之前科潘发掘中未曾使用过的,提高了发掘质量和效率。 已故著名考古学家张光直先生曾指出美洲文明与中华文明具有共同的“泛太平洋底层”文化基因,或许是同一祖先的后代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产物。李新伟认为,那件精美的龙首雕刻的确会让中国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探索两个文明的异同,是中国考古队的初心,也是支撑他们克服诸如语言、气候等重重困难的动力。“我们希望通过考古发掘逐步了解玛雅文明,全面开展中外古代文明比较研究,以世界各文明为广阔背景,更深刻地认识中华文明的特色和发展之路。” 谈及下一步的工作,李新伟和他的团队充满自信。2018年发掘完成后他们将在系统整理基础上出版高水平研究报告和其他成果,还将组织科潘文物精品展。“我们已经接受邀请,在明年举行的美国考古学年会上发布成果,相信也会让国际同行眼前一亮。”(原文刊于:《光明日报》2016年08月19日04版)

带着这些疑问,带着深入了解世界其他古代文明的渴望,中国考古学家深入玛雅文明的中心,获得众多重要发现,也赢得了外国同行的尊重。

玛雅,世界上唯一诞生于热带丛林而非大河流域的古代文明,在科学、农业、文化、艺术等诸多方面的成就,都曾达到了令人震惊的高度,全盛时期有60多个独立的王国同时存在。公元9世纪,盛唐开始衰落之际,在太平洋彼岸的中美洲,整个玛雅世界也突然进入衰落期。学者们对这一突然衰落提出了各种解释,几乎穷尽了气候变化、环境恶化、战争等各种可能原因,但始终没有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

2014年7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洪都拉斯人类学和历史学研究所签订合作协议,开始了在玛雅名城科潘的考古工作。这是中国在中美洲的第一个考古项目,也是中国考古学家首次在世界其他主要文明的核心地区主持考古项目。考古工作在一年后正式展开。两年多来,中国考古队已经完成对编号8N—11的贵族居址院落北部建筑的全面发掘、解剖和修复,对西部建筑北侧的发掘和解剖也已经结束,获得了超出预期的重要成果。

玛雅文明也有月中玉兔传说

科潘(公元426年—810年)是玛雅文明著名城邦,雄踞玛雅世界的东南隅,控制范围大致包括今天洪都拉斯的科潘河流域及危地马拉的牟塔瓜河流域中部。科潘遗址是城邦的都城所在,位于洪都拉斯科潘省科潘墟镇东北约1公里,包括核心神庙宫殿区和贵族居住区两大部分,面积约2平方公里,保存有高大的金字塔式庙宇、墓葬、王宫和贵族居址等重要遗迹,出土有大量代表玛雅文明最高水平的雕刻、艺术品和文字,一直备受国际社会的瞩目,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19世纪末期美国学者就在此开展考古工作,成果丰硕,使科潘成为资料最丰富、被研究最充分的玛雅城邦之一。

2014年7月,应著名玛雅研究学者、哈佛大学的威廉·费什教授邀请,我们第一次走进了向往已久的玛雅世界。在王宫区两天的考察中,我们被宏伟的建筑、精美的雕刻深深震撼了。最后一天,费什教授带我们穿过茂密的雨林,来到一座荒芜的贵族院落。我们沿着布满青苔的陡峭台阶爬上东侧的主殿,一个精雕细刻着日月星辰神像的石榻就出现在眼前。我们上前一看,月亮神的怀中竟然抱着一只玉兔。万里之遥的两个文明,竟有如此相似的细节。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感动。费什环顾周围被巨树藤萝覆盖的废墟,对我们说:这里是中国考古学家开始的好地方。

这个废墟就是后来中国考古队选择发掘的编号为8N—11的贵族居址,等级仅次于王宫。这个居址位于王宫区东北面的贵族居住区,面积约4000平方米,由一个封闭院落和周围附属建筑组成。

考古队首先选择了最高大的北侧中心建筑进行发掘。这个建筑是整个院落中最神圣的祖庙,有两层台基,在第二层台基的四面墙壁上有13组"墨西哥纪年"和交叉火炬雕刻。玛雅宇宙观中认为天有13层,所以"13"是很神圣的数字;而交叉火炬雕刻则与科潘王国建立密切相关,足见这个贵族家庭与王室关系的密切。

对北侧建筑的解剖是另一项重要工作。玛雅观念中,建筑同样有由生到死再到重生的生命循环。因此,玛雅人经常会拆毁旧建筑(等同于令其死亡),再在其废墟上覆盖新建筑(等同于旧建筑的重生)。大型玛雅建筑往往如同"俄罗斯套娃":晚期建筑的外壳下,层叠覆盖着多个时期的早期建筑。我们在北侧建筑下面发掘了近20条隧道,穿透保存在地面的晚期建筑,发现了早期和中期的建筑。

在我们对西部建筑进行发掘时,一次工人们正在清理倒塌的石墙,忽然从乱石中蹿出一条黑纹珊瑚蛇。这是中美洲最毒的蛇,如果被咬一口,以当地的医疗条件可谓凶多吉少,工人们连忙用棍棒将蛇赶走。说来也有趣,没多久我们就在这条蛇盘踞的乱石中,发现了与中国龙酷似的龙头雕刻。此后,那里又不断有新的雕刻出土,有鸟爪、剖开的海螺形的翅膀、玉米神头像等,件件精彩。

西部北侧建筑的系列雕刻,表现了玉米神正在死亡,沉入冥界,等待重生,又在龙头神鸟的帮助下,飞离冥界,重获新生的场面,也表现了太阳从地下世界重新升起和时间新纪元的开始。此组建筑的发展演变,与科潘王国的兴衰密切相关。科潘第十三王被属国基里瓜国王谋害,科潘第十四至第十六王均采取各种措施极力促进王国的复兴,比如给贵族们更高的待遇以获得他们的支持。可能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8N—11的贵族家庭才能大规模重建主体建筑,模仿王室的建筑规制,并获得特许使用王族的雕刻形象。相信进一步发掘会为我们的上述推断提供更丰富的证据,让我们能够更精细地描绘科潘王国发展演变的历史。

"美人之美",要靠一手研究

玛雅文明与中华文明有特殊的渊源。美洲印第安人是距今约1.5万年的东北亚人群迁移到美洲后发展而来。因此,张光直先生提出:中国文明和中美洲文明实际上是同一祖先的后代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的产物,可以叫作 "玛雅—中国文化连续体"。玛雅文明与早期中华文明有很多相似性,比如都珍视玉器,都有沟通天地神灵和祖先的萨满文化。具有共同文化基因的人群在相互隔绝的两个大陆上,探索着不同的发展道路,创造出既相似又各放异彩的灿烂文明成果,这是非常引人入胜的研究课题。

事实上,中国考古界对于世界其他主要文明早有关注。持续10多年的"中华文明探源"项目的一个课题是与世界其他主要文明进行对比,讨论中华文明的特性和在世界文明中的地位。课题开展过程中,学者们深切认识到,我们对其他文明的研究十分薄弱,多是基于转译过来的二手资料。必须走出去,到世界其他主要文明的核心地区进行发掘,获得第一手资料,才能真正促进我们对世界文明的研究。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也有了更宏大的国际文化战略。习近平主席在多个重要场合提出各国要加强文化交流,"美人之美,美美与共"。这为我们大力开展对世界各主要文明的全面深入研究提出了新要求,也提供了新契机。我们在"美人之美"的时候,不能只是依据西方学者的研究成果。基础的考古工作是扎实开展世界古代文明研究的最有力手段,西方各国的古代文明研究都是以考古工作为依托的。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们来到了玛雅文明的著名城邦科潘遗址,与洪都拉斯人类学与历史研究所签订协议,确定开展中国考古学家主持的考古项目。

带去新理念 收获新体悟

中国历史悠久,自然环境千变万化,长期以来培养了一大批能够从容应对复杂多样田野埋藏环境的考古学者。无论是干燥环境还是沼泽水浸,中国考古学家都有超强的适应能力和解决途径,也发展出不同的发掘和调查设备、技术手段和处理方法。在科潘,我们同样带来了新技术和新理念。

哈佛大学的考古队伍已经在科潘工作数十年,形成了一整套发掘程序。中国考古队的洪方合作伙伴荷西是在美国拿的博士学位,又配合哈佛大学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洪方绘图员和测量员也都参加过哈佛的发掘。工作之初,他们遵照传统工作程序绘图,效率不高。我们建议使用在国内已经广泛运用的三维成像技术,但荷西对这个新方法很不信任,推说文物主管部门对发掘程序有明文规定,不能随意修改。中国考古队就自己按新方法绘制出线图,与他们的图进行对比,让他们认识到新方法快捷而且准确,终于说服了荷西。新方法采用后工作效率提高数倍,也得到了费什教授的由衷称赞。

此外,我们引入的建立三维数字化模型的方法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和精度;我们坚持的注重地层和遗迹关系分析的理念,加强了对各时期建筑复杂更替过程的了解。这些做法都获得了洪都拉斯和哈佛大学学者的认可。

美国考古学家在100多年前已经开始了对玛雅文明的发掘和研究,面对博大精深的玛雅文明,新来者要达到美国学者的研究水平,恐怕要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但因为发掘出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我们也可以提出有价值的新学术观点。比如通过系统的隧道发掘,获得了迄今贵族居住区最全面的建筑演变序列;我们发现的神鸟协助玉米神重生的雕刻也修正了对王宫区类似雕刻的认识。因为有中国文明研究的学术背景,在某些理论问题上,我们也有信心获得可以促进玛雅文明研究的独特体悟。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李新伟)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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